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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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職場

當爸爸交代我替他安排「小美的五星級蜜月旅行」後沒多久,小美被診斷出胰臟癌末期(編按:小美為作者母親)。 雖然她的外表毫無異狀,但醫師初步判斷病情並不樂觀。當時爸爸曾私下對看護說:「阿嬤很可憐,得了比阿公還嚴重的病。」 於是,在小美開始治療之前,我帶她去了一趟花東完成這趟「蜜月旅行」。回來時,她滿臉喜悅的捧著爸爸的臉說:「謝謝你給我這輩子最放鬆、最快樂的旅行。」 而在那趟旅程之後,便是無數次往返醫院的日子,生活又開始被醫院的氣味包圍。 那時,我們都以為爸爸的狀況已穩定下來,因此我把更多心力投入在陪伴小美的抗癌療程。偶爾爸爸會在家裡傳訊息跟我撒嬌,說想我、想吃我做的菜。分身乏術的我,只能一邊哄他,一邊安慰自己:「等忙完就回去陪他。」 就在陪小美第一次化療的那天,我突然接到看護來電,說爸爸雙腳浮腫、量不到血壓,已送去醫院急診室。 不久,醫師接著打來,電話那頭語氣凝重急促:「你爸爸已嚴重呼吸衰竭,若不插管,恐怕等不到你回來。我們需要你做出最後的決定。」 那一刻,是我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。沉默了十幾秒,我含淚回答:「我爸早已簽署放棄急救聲明,我不想再讓他受苦了。我相信,他會等我。」 等我趕到急診病房時,爸爸已經陷入昏迷。我握住他的手,輕聲說:「我回來了。」那一刻,他竟慢慢睜開眼睛,扯下呼吸器,指著門口,一臉堅定的說,他想回家。 我知道,這一次,他是真的要回家了。 在救護車上,我播放他最愛的〈思鄉情歌〉。雖然氣力微弱,他仍抬起手臂,微微舞動。回到家後,他堅持回到自己二樓的床。我與4個大漢用棉被包著他,小心翼翼的將他抬上樓。 他躺在床上,一手牽著我,一手牽著小羽,眼神專注清明的看著我們。我們一遍又一遍的對他說:「我愛你。」「謝謝你來當我的爸爸、阿公。」並祝福他從此無病無痛、輕鬆自在。最後他靜靜的閉上眼,安詳的離開了這個世界。 爸爸的離開,是一種福氣。而我也深深相信,那是他親自選擇的告別方式。 爸爸教我的最後一堂人生哲學課 曾經叱吒風雲的他,遺言卻是:「不需要為我舉辦告別式,只要把我的骨灰擺在你阿嬤的身邊。」這讓我們免於繁文縟節與社交應酬,得以將心力全部留給陪伴媽媽與好好悼念他。 爸爸曾是手球國手、雙十國慶在總統府前表演的儀隊指揮、獲得師鐸獎的特殊優良教師,直到從國小校長的崗位退休,一生中曾贏得無數榮耀。中風後,他一度意志消沉,然而在罹癌之後,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。 每次從醫院看診回家,他總笑著說:「我這一生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。」 最後,他選擇用溫柔且堅定的方式離開。在與父親相處的最後時光裡,我學到了一堂最深刻的人生功課──好好的與世界告別。放下所有身分與成就,真正喜樂、安然的走向人生的終點。 從火化場回家的路上,鳳飛飛的〈想要跟你飛〉在車裡緩緩響起。歌詞裡,滿滿都是我對爸爸的思念: 你那裡需不需要有人陪?你收不收得到我的思念……想要跟你飛,不免擱再找,陪在你身邊,我什麼都不缺。想要跟你飛,天涯海角多遠我都不累,牽你的手,歲歲年年。 從不捨到接受,從留戀到祝福,我想對爸爸說:「謝謝您用一生教會我如何活得有力量,也教我如何放手與成全。」 我也想把這份體悟,獻給正走在失去摯愛、努力療癒自己的你。 好好告別 離別的祝福,不只是對逝去的他,也是對自己的溫柔。 寫一封信 寫給那位你思念的親人,說出那些來不及對他說的話、寫下心中的懷念與祝福。最後對自己說:「謝謝你曾這麼愛我,也謝謝我自己願意繼續好好生活。」留下對彼此最深的愛與祝福,讓愛重新流動。 做一件你們曾經一起做過的事 也許是散步、喝一杯茶或看一部電影。你會發現,愛不曾離開,它會永遠留在你心底某個溫柔角落,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陪伴你。 *本文摘自時報出版《我在中年重啟人生》 {DS_BOX_40804} 責任編輯:倪旻勤核稿編輯:陳芊吟 ...

2026.02.10

財經

假若蔣緯國生前親口講出的這段蔣家第二代身世秘辛,完全屬實的話,那麼非但是蔣家一個家族的歷史要改寫,恐怕連中華民國的近代史都要大幅改寫。 根據早年蔣政府官方一貫的文件記載,明顯和蔣緯國口述內容中,提及的蔣、毛二人離異時間,頗有出入,現今如何依據蔣緯國的一番話,就全盤推翻那些官方史料文件呢?蔣緯國近年來私下向友人透露的這些宮廷私密訊息,是否和他昔日與兄長蔣經國間長年糾纏不清的恩恩怨怨有關? 官方保存的文件中記載,蔣介石和毛福梅離婚,起意自一九二一年(民國十年)的四月份。蔣介石在一九二一年四月三日的日記即寫道:「余於毛氏,平日人影步聲皆足以刺激神經,此次因事尋釁,又與我對打,實屬不成體統,決計離婚,以蠲痛苦。……」 所謂的「蔣家王朝」 照相關文件的說法,蔣介石一氣之下,把毛氏趕回娘家,並寫了一封信給毛氏的哥哥毛懋卿,這封長信還寫明了所謂「縷訴絕裂情形及主張離婚理由」。可是,蔣介石的母親王采玉對毛氏卻是憐愛有加,蔣介石前腳剛把毛福梅逐出家門,王采玉隨後又趕忙把毛氏從娘家勸回豐鎬房蔣家,並刻意庇護。 一九二一年四月十九日,蔣介石從奉化縣城得知母親又將毛氏迎回家中,對母親的這項舉動大為光火,蔣介石在當天的日記中寫著:「午正抵城舍,見穎甫(按:係蔣介石的朋友,曾任職監察委員)來訊,知毛氏又回我家,心甚忿之。母親老悖於此,不僅害我一生痛苦,而且阻我一生事業,徒以愛子之心,強欲破鏡重圓,適足激我決絕而已。」 假若蔣介石真如蔣緯國所言,早在民國前四年,就已將毛福梅休掉,而非民國十年才打算離異,蔣經國的真正身世,就顯得格外啟人疑竇,他是否果真為蔣介石嫡親兒子?恐將引起一場考證上的論辯。 誠然,如果這場論戰的結論,否定蔣緯國論點的人獲致更有力的證據,推翻了蔣緯國的揭秘內容,可將之斥為無稽之談,子虛烏有,不足為信;而假使偏向蔣緯國的觀點獲得直接證據或是其他旁證,能證明蔣緯國的生前口述並未偏離事實,那麼,蔣經國的生身父親究係何人?再從中國國民黨甚或中華民國的歷史而言,蔣經國的生父假如另有其人的話,蔣經國若是也像蔣緯國一樣,根本不姓蔣,所謂的「蔣王朝」,實際上應該早在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,蔣介石病故當天,就已應宣告結束,更遑論有所謂「 真假太子」之爭了。 針對蔣緯國生前揭乃兄身世之秘 ,國內蔣學權威、史學家李敖,則對蔣緯國的揭秘內容感到存疑。 李敖認為,蔣介石終身並未將毛福梅休掉,只是在蔣介石準備要和宋美齡結婚前,迫於形勢,才和毛氏辦了離婚手續。 中國出版的《文史資料叢刊》選錄了由王舜祁、胡元福兩人合寫的「 蔣介石與四房妻室」一文中,敘述蔣介石和毛福梅辦離婚的經過。文章說:「在一九二七年底,蔣介石要與宋美齡結婚,逼於時勢,毛氏不得不做出退讓姿態,在蕭王廟娘舅孫琴風的勸說下,在『協議離婚書』上簽了字,並送到奉化縣政府備案。縣長徐之圭曾將這份『協議離婚書』給張明鎬(原武嶺學校校長)看過,十分得意地說:本老爺三生有幸,辦此千古大案。……」 這篇文章陳述的蔣、毛辦妥離婚手續的時候,和蔣緯國口述的蔣介石休妻時間──民前四年,相差了二十年。 就蔣緯國生前口述所提出的蔣介石休妻說法,李敖很難以置信地表示:「這不可能的,在那個年代,他要討小老婆他就討了,誰管得了他﹖重婚就重婚了﹖哪個人是真正離婚的。我絕不相信這種說法說是民前四年休妻的。」 「三階段」仳離過程 至於蔣緯國影射毛福梅「不守婦道」,以及蔣經國不是蔣介石嫡親骨肉的談話,李敖提出他的看法:「我以前從未看過類似的文獻記載 ,我也難以置信!」 「如果毛福梅不守婦道的話,她連最後那種待遇都沒有。那還得了,蔣介石怎麼可能會讓她繼續待在溪口?蔣介石早就把她給趕走了。」李敖說「我個人不相信蔣緯國的這番說詞,我個人覺得蔣經國和他爸爸長得不太像,只有這種感覺,但蔣經國和蔣介石還有部分是搭調的。」 李敖認為,用常理判斷,蔣介石是個頭腦很守舊、很封建的人,他不可能容忍毛福梅有蔣緯國說的出軌舉措,這種說法固然未必是他刻意偽造之詞,但基本上不合情理。 更何況,傳統中國家族,假如遇到晚輩犯了這種罪過,甚至可拿家族的規矩,不經國法審判,就自行將此人「做掉」了,怎能如此優遇寬容﹖ 對中國近代史亦有深入鑽研,目前在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系擔任客座教授、美國維吉尼亞州立大學歷史系教授汪榮祖則認為,中國傳統休妻有「七出」之說,例如對父母不孝等事,是可以把妻子踢出門的。 「我對蔣緯國講蔣介石早就將毛氏休掉的說法,感到很懷疑,如果蔣介石早就把毛氏休掉,民國十六年和宋美齡結婚前夕,還何必大費周章辦理和毛氏的離婚手續?」從相關文件印證,蔣介石的母親王采玉,是相當護衛著毛氏這個媳婦的,汪榮祖認為:「毛氏是奉化的一個村婦,很受禮教的影響,沒有別的資料寫到毛氏有這種情況的。」 汪榮祖對蔣緯國的說法十分存疑。 然而,蔣緯國生前縷縷追述乃父休妻(毛氏)過程時,卻肯定咬死是在民前四年;準此以觀,蔣介石民前四年即想把毛氏休掉,只因蔣母從中阻攔,挽留毛氏,莫可如何之下,蔣公只有默認,正史上記載的民國十年休妻之說,也可視為蔣介石二次動念離異,亦未可知也,至於民國十六年蔣毛協議離婚,只不過為蔣宋聯姻做準備。總之,依蔣緯國的說法,民前四年 、民國十年、民國十六年,根本是蔣介石一貫的「三階段」仳離過程而已。 「姑嫂之爭、妯娌之爭,彼此罵人的話都很難聽的。」李敖認為,一切要回歸歷史,因為蔣緯國也有說謊的時候,尤其要注意不能犯了所謂「邏輯上的幻覺」(logical fantasy),有這種幻覺的本人並沒說謊,可是事實上他所說的內容經常是不真實的事情。 李敖舉蔣緯國有次生病,自稱看見孫中山和蔣介石坐在他床邊,李敖說:「這種事簡直就是妖妄嘛!」這是一種「寧可信其有」的「弄假成真」。 「除非這話是蔣緯國親耳聽到,即使不是親耳聽見的,也有可能是在氣憤時候講的話。」談及蔣緯國的私密錄音,李敖舉證強調「蔣經國寫的『梅台思親』文章中有句話,敘述西安事變以後,和蘇聯談判要把蔣經國從蘇聯放回來,蔣介石日記有段話說,要經國回來是可以的,但是,若是要有什麼交換條件對國家不利,我寧可絕後,我也不會答應。」 何來「絕後」之說? 李敖認為,蔣介石會說寧可「絕後」,可見蔣介石認定蔣經國是他的親生兒子,否則蔣緯國當時也在國內,如果他把蔣緯國和蔣經國等同看待的話,蔣介石又何來「絕後」的講法呢?蔣介石如此說,正好可以反證蔣緯國不是他的血親,否則他何必說「絕後」,就算蔣經國死在蘇聯,如果還有蔣緯國活著,就不能說是絕後了! 從這些跡象顯示,蔣介石也認定蔣經國是自己兒子,難道當父親的人還認不出自己的兒子? 但是,值得人們深入探討的是,假使蔣介石認定蔣經國不是自己的親骨肉,他似乎更能加強語氣,對張牙舞爪的蘇聯隔空喊話,即使你們殺了蔣經國,讓我「絕後」我也不能在國家利益上稍有讓步。易言之,蔣公為堅持原則,刺激了蘇聯下毒手殺害蔣經國,是否因之成就了蔣公犧牲子嗣、保全國族的美名? 再退一步想,設若蔣經國果真不是蔣公哲嗣,以蔣介石攻於謀略的性格,總不致愚蠢到昭告天下,你蘇聯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,反正蔣經國不是我的親骨肉吧! 而李敖認為看待蔣緯國的說詞,應該從兩個方面觀察,一個要合乎歷史真相,其次要合於經驗法則,否則便無足採信。李敖又舉陶希聖做例子,陶希聖死後,他兒子寫了一篇文章在報上發表,說陶希聖過世前告訴過他,抗戰時期,所以會當汪精衛的宣傳部長,其實是奉蔣介石命令才去臥底的,所以不是漢奸,被李敖寫信反駁,因為陶希聖曾經為文歌頌過蔣介石,文章中說 :「不殺之恩,無以為報」,和臥底說兩相矛盾。 李敖說,他很理性地看待認定蔣緯國的口述內容並不可信,他還是堅持,蔣家是「該姓蔣的不姓蔣(指章孝嚴兄弟),不該姓蔣的姓了蔣(指蔣緯國)。」 本刊取得蔣緯國揭秘錄音帶之後,基於翔實查證的理念,筆者特地走訪了一位蔣家近親,就蔣緯國生前的這段對話中有關爭議點,向這位人士詢問。這位和蔣介石、宋美齡、孔祥熙三大家族都有密切交情的人士指出,其實,早在蔣介石在世的時代,關於蔣經國身世之謎的傳說,就已經充斥於包括孔二小姐的蔣家核心親人之間。 這位堅持暫時不肯公開名字的蔣家近親表示,蔣緯國這席話的主要消息來源,應該是撫養他長大的蔣介石第二任妻子姚冶誠,否則,蔣緯國怎麼知道他「父親」蔣介石幼年時代,曾經被火燙傷重要部位的陳年舊事。但是,這位人士並不認為蔣介石幼年時代那次的意外事件,會造成他完全喪失「生活樂趣」,否則蔣公怎會接連討了四房妻室?至於蔣介石幼年陰囊受傷事件,這位人士並不知情。 由於蔣介石四房妻室中僅毛夫人有生育紀錄,因而,很容易讓人對蔣緯國所稱,蔣公幼年時代受傷事件產生合理化的聯想。 「蔣公第三任太太陳潔如是好人家的女兒,一個知識分子,沒有生育;第二任姚夫人,雖然說在長三堂子打雜,但她基本上也是好女孩,不是妓女,也沒生小孩;第四任夫人蔣夫人,也沒生,她姐姐孔夫人生那麼多,證明她也不是沒生育能力。」這位蔣家近親答覆。 汪榮祖教授就蔣緯國陳述蔣介石少年受創一事,亦持保留立場,他比較傾向相信蔣介石第三任妻子陳潔如在她回憶錄裡的講法,儘管部分學界人士對陳潔如那份回憶錄的真偽存疑。 蔣介石把梅毒傳染給她 汪榮祖說:「陳潔如在黨國大事上講錯了一些事情,這反而證明『陳潔如回憶錄』這份著作是真實的,因為,她本來對黨國大事就不清楚,所以會搞錯,但是,她的回憶錄最可取最有價值的地方,就是她和蔣介石間男女私情的敘述,蔣介石把梅毒傳染給她,因為(蔣介石)生了梅毒,從此便不能生育。」 陳潔如回憶錄是這麼交代蔣介石將梅毒傳染給她的經過的: 「在等待去廣州時,我們去蘇州遊覽,回來後我發現身上長了許多疹子,試塗了好多種皮膚藥,不但沒有痊癒,反而更形嚴重。接著我突然發現雙腿都出現了疹子,然後手腕以上的胳臂也長了兩個大斑點,像金錢癬一樣。這些疹子倒並不癢,但非常難看,使我有些擔心。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得過這種病。」 「介石帶我去看他的朋友李恬大夫,李大夫在四川北路和北京路交叉口有個診所。這位大夫是柏林『海德堡考區』研究院和漢堡特羅本研究院的畢業生,專治細菌感染和花柳病。李大夫為介石和我都抽血作了檢驗;我們緊張地等了三天,診所宣布結果:我們都得了性病。 …… 「等他(按:指蔣介石)注射完,李大夫又對他(指蔣介石)說:『你應該等你上一次治療結束之後再結婚。可是你沒有給自己足夠時間康復,結果把病傳染給你妻子了。從現在開始,你要繼續接受治療,以期完全痊癒。你曾經服用過epididymitis,這會使人不育,以後你大概不能再有小孩了。』」 陳潔如回憶錄中描寫的蔣介石,證明在罹患梅毒後,他的性功能並未損傷,只是喪失了生育能力。這亦同時證明,不但陳潔如沒有生育子女,前後的二房妻室姚冶誠、宋美齡,都沒有為蔣介石生任何小孩,只有之前的毛福梅生下了蔣經國,原因無他,應該就是蔣介石民國十四、五年間之前染患過梅毒的緣故。 汪榮祖認為,蔣緯國說蔣介石幼年時代受傷一事,大概是有意為蔣介石掩飾得過梅毒的醜事。 令人費解的,蔣介石染上梅毒的時間,追溯至蔣經國出生(民前二年),其間長達十六、七年之久,這段時間設若蔣介石的生殖能力仍然正常,且除了毛氏之外,又與姚冶誠邂逅結合,何以毛、姚二氏均未再添麟兒,有璋瓦之喜呢?再者,以舊社會農村習俗,「早生貴子」是結婚的首要任務。 而蔣、毛二人何以在新婚燕爾的八年後,才生下經國,以蔣介石一人繼承香火的家庭背景,蔣母王采玉安能淡默視之? 呼應蔣緯國口述的說法,撇開蔣經國身世問題不談,設若蔣公不是因為早年受創的因素,從民前十年與毛氏結褵,到和陳潔如邂逅,近二十年的青壯歲月,歷經三房妻室,均無受孕紀錄,寧非怪事?證諸同時期子女眾多的男士,蔣介石若單為年近不惑時感染梅毒,導致膝下空虛,實在極不尋常。 至於蔣緯國錄音帶中聲稱,蔣經國並非蔣公血親的疑問,本刊訪問的這位蔣家親戚回憶,他早年在蔣官邸內勤於走動,所以聽了不少蔣家家族內的秘密軼事,曾經聽過一個說法,指蔣經國生母毛福梅在蔣介石赴日讀軍校階段,婆婆王采玉茹素向佛,溪口當地一座著名古剎「雪竇寺」香火鼎盛,遠近馳名,民國初年後的住持是太虛老和尚,備受當地信眾誠心供養,更是日後蔣介石當權以後遇到煩心之事時,常前往請益的高僧。早年,特別是蔣介石參加革命的時期,王采玉便經常要毛福梅陪同她去「雪竇寺」進香、打禪七。日後蔣官邸便盛傳一個故事,說毛夫人和「雪竇寺」某和尚交情頗深。 「雪竇寺」的傳說僅是傳說 這位蔣家人士告訴本刊記者,有次他和孔家極親近得寵的親人在士林官邸會客室下棋,當時老先生夫婦恰巧都不在,兩人邊下棋邊閒聊,恰巧因提及某事時講到蔣經國,那位孔家家人就說,經國也沒什麼好神氣的,他說蔣緯國不是蔣家的兒子,那他難道真的就是蔣家的兒子?隨後,他把嘴巴靠近耳朵邊輕聲說起當年「雪竇寺」的往事,令這位蔣家人士為之愕然。 於此,汪榮祖懷疑應是出自宋美齡對毛氏的「醜化」,蔣介石為了和宋美齡結合而與毛福梅仳離,說起來亦是十分不道德的事,「醜化」毛氏的目的,似乎是要為蔣介石和毛氏仳離找到合理基礎。 「這件事情,如今年代久遠,誰都沒辦法確認,要從何查證起?我看是不足為信的事!」這位人士強調,「雪竇寺」的傳說,僅止於傳說。但是,令人大惑不解的是,從蔣經國的出生月份算來,恰好是蔣介石在日本讀軍校的階段,蔣公經年不在故鄉,而毛氏又未有遠行的跡象,在沒有「圓房」的機會下,疑惑仍未全部解開。 根據正式記載,一九一○年三月十八日,毛福梅生下蔣經國。從蔣經國誕生之日,往回推算毛福梅懷胎十月的最初時日,蔣介石斯時根本不在中國,而已經負笈日本就讀「振武學校」,在給日本軍校洗馬。 關於這個疑惑,李敖稍早在一篇名為「蔣經國懷胎二十多個月嗎?」的文章中,就列舉官方版的蔣介石年譜,質疑蔣經國的生卒年份的可靠性。 李敖那篇文章寫道:「照國民黨欽定的『總統蔣公年表初稿』,蔣介石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間的年表全文如下: 中華民國紀元前四年(光緒三十四年戊申公元一九○八年)二十二歲再東渡日本,入振武學校肄業。 由陳其美介紹加入同盟會。每逢周日密聚同志籌議革命機務。…… 中華民國紀元前三年(宣統元年己酉公元一九○九年)公二十三歲仍在日本肄業振武學校。 中華民國紀元前二年(宣統二年庚戌公元一九一○年)公二十四歲。 卒業振武學校,入高田陸軍第十三師團野砲兵第十九聯隊為士官候補生。 初次謁見總理,傾談國事,總理許為不可多得之革命人才。 …… 三月十八日長公子經國生。」 李敖在文中寫道:「在這年表中,我們清楚的看到一件怪事:年表中,蔣經國明明生在一九一○年三月十八日,按懷胎十月計算,蔣經國的生母毛夫人應該在頭一年(一九○九年)的五月間懷孕。但是,頭一年全年蔣介石都在日本,『仍在日本肄業振武學校』,而毛夫人又沒離開過國門,中日兩地暌隔,試問又如何行房而生蔣經國?再按年表,明明蔣介石是一九○八年『再東渡日本』的,若說東渡前春風一度,到蔣經國之生,計算起來,懷胎則在二十多個月左右了,試問天下有此奇聞乎?」 這位蔣家人士認為,以他對蔣緯國幾十年的觀察,「緯國兄」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人,所以,他不認為口述內容完全是蔣緯國個人「空想」,或是「無的放矢」,談話內容還是有其價值,但是,接受正反兩種觀點檢驗則是必要的。 如果,正如這位蔣家親人的既有認知,蔣緯國晚年口述乃兄身世秘聞均屬實情的話,站在蔣介石的立場,自然對毛氏深惡痛絕,站在蔣母王采玉的立場,若兒子已喪失生育能力,媳婦萬幸受孕,是選擇迎接「孫兒」降臨,或是逐之而後快?恐怕是備受煎熬的場面。這種情境如與蔣緯國縷述的「故事」若合符節,是否已相當程度地對既有的歷史文獻形成了挑戰作用呢? 「當時從上海到日本,比從四川到上海還要方便得多,船很多,又近,上海、日本兩地來來去去非常方便的。」汪榮祖研判,即使蔣介石年表上記載顯示,蔣介石留日期間一直未回上海,可是,這不意味著蔣介石必然沒回過上海。 對蔣經國身世的問題,汪榮祖也和李敖雷同,抱持肯定態度。 彼岸《文史資料叢刊》的「蔣介石四房妻室」一文提及毛福梅的內容,對汪榮祖的研判,亦不約而同地產生了正面的支撐效應,文章是這樣敘述蔣、毛當年婚姻狀況的: 「蔣介石去日本留學以後,夫妻生活不正常了,見面時有口角相爭,甚至不願共枕同席,據林紹楷(同在日本留學,學工程)的後人說:一九○九年,蔣介石從日本回家度暑假,不願與毛福梅住在一起,林紹楷做了許多工作之後,毛福梅才懷了孕。林家這位後人由於世交關係,常在蔣門走動,有一次,她率直地對蔣經國說:你是在我們林家的幫助下出生的,蔣經國聽之,含笑不語,未加反駁。」 非蔣介石所生又如何 汪榮祖教授以學院派審慎的觀點表示:「在沒有比較堅強的證據之前,我們只能說蔣經國是蔣介石的嫡親骨肉。再者,從蔣介石積極的培養蔣經國,更是重要的旁證,如果不是他的親生骨肉,大可不必如此。」 汪榮祖多年在國外從事史學教學工作,對國外典藏的中國史料亦多所涉獵,但是,汪榮祖表示他從來亦未見過敘述蔣經國身世的第一手英文資料,有之亦是抄襲自中文資料的第二、第三手資料了。 李敖在向記者做總結時提及,呂不韋生秦始皇,可是秦始皇照樣姓嬴,照樣不改變秦朝的政權正統延續。換句話說,即使能證明蔣經國不是蔣介石所生的,又安能絲毫改易蔣家王朝在兩岸主政一甲子的歷史? ...

1997.10.02